采购同事收到一封邮件,发件人显示的是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经理,主题是回复上个月的报价,正文顺着上一轮的口气,说公司账户变更,本期货款请打到新账户。邮件里没有链接,没有附件,语气正常,落款正常。这类邮件在不少公司都出现过,中招的往往不是新人。
攻击者不入侵邮箱,只借用一个真实对话
商务邮件诈骗(BEC,Business Email Compromise,指冒充老板、供应商、客户等可信身份,骗取转账或敏感信息的邮件)最省力的做法,不是攻破谁的邮箱,而是先把一段真实存在的往来搞清楚,再往这段对话里插一句话。
常见的情况是这样:攻击者拿到一段真实的往来邮件,来源可能是对方公司被入侵的邮箱,也可能是你这边某个被钓鱼的账号。他不需要伪造一整封邮件,只要在原来的线程上回复,保留原标题、引用内容、签名档,把收款账户或汇款指令换掉。收件人打开时看到的是:这封邮件确实出现在这个对话里。
这就是关键。你判断的依据是上下文,而上下文是可以被复制的。
老手验证的几个维度,恰好都能被伪造
新人看邮件,往往先看发件人地址。老手不太一样,老手看的是:这个时间点对不对、这个人的说话方式对不对、这件事是不是正在推进、金额跟合同对不对得上。这套判断在正常业务里很有效,也是老手比新人难骗的原因。
但 BEC 打的不是技术漏洞,打的是流程里那些默认成立的假设。显示名(邮件客户端里显示的那个名字)和真实地址是两个字段,很多客户端只显示名字。Reply-To(回复地址,你点回复时实际发去的地址)可以和发件人地址不一样。邮件线程里引用的上一封,是纯文本,跟原邮件没有任何绑定关系。
于是老手的验证被逐个满足:时间点对得上,因为攻击者看过原始往来;说话方式对得上,因为引用了原文;事情正在推进,因为他挑的就是正在推进的事。唯一变了的是账户,而账户恰恰最容易被当成更新一下就好。
还有一层:这类邮件通常要求尽快处理、先别声张。这不是话术高明,而是因为只要有人多问一句、打个电话,这个局就散了。它必须压缩你的核实时间。
- 收款账户变更一律不走邮件确认。从合同或历史发票上找电话号码,打过去人工核对;不要用邮件里给的号码,也不要在原线程里回一句确认一下。
- 看到紧急、保密、先别告诉别人这类要求,把它当成减速信号而不是加速信号。这类要求本身就是异常。
- 把付款前的账户核对写进流程,谁都别跳过,包括老板亲自发的邮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