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收到一封显示发自「财务部」的邮件,要求今天下班前更新收款账户。点开详情,地址写得像模像样。可这个地址,发信人其实可以随便填。这不是漏洞,是设计如此。
伪造发件人之所以容易,根源在于邮件有两套「发件人」:一套是投递时用的,一套是给人看的。
信封发件人和信头发件人不是一回事
邮件投递走的是 SMTP,也就是发邮件用的那套协议。投递时,服务器之间只认一个地址,叫信封发件人(envelope sender),相当于信封背面的退信地址,主要用来收退信。它藏在协议对话里,收件人平时看不到。
你打开邮件看到的「发件人」,是信头里的 From 字段,属于邮件内容的一部分。问题就出在这:早年的 SMTP 不要求这两者一致,也不要求 From 必须经过验证。发信人写什么,收件方就显示什么。
常见的情况是这样:有人用一台普通服务器,或者一个允许任意发件人的发信服务,连上对方的收件服务器,直接说「我要发一封来自 boss@yourcompany.com 的信」。只要对方不做检查,这封信就进来了,收件箱里显示的就是老板的名字。
所以「发件人显示是谁」和「实际是谁发的」之间,本来没有必然联系。这不是邮件坏了,是它一开始就没设计这一层。
三种校验,各管一段
现在主流的防线有三样,作用范围不一样。
- SPF:域名所有者公布一份名单,说明哪些服务器可以替这个域名发信。收件方核对发信服务器的 IP 在不在名单里。它校验的是信封发件人,管不到
From显示成什么。 - DKIM:发信方给邮件加一个签名,收件方用域名公布的公钥验签。它能证明这封信确实经过某个域名的授权服务器,且内容没被改动。签名可以挂在任意域名上,所以单看签名通过,不代表
From里的域名就是它。 - DMARC:把前两者和
From绑在一起。它要求From里的域名必须和 SPF 或 DKIM 验证通过的域名对齐,对不上就按域名所有者设定的策略处理,比如放进垃圾箱或者直接拒收。
关键点:只配 SPF,别人照样能把 From 伪造成你的域名,因为 SPF 检查的是信封,显示给人看的那个字段不在它的范围内。要挡住这种伪造,得让 DMARC 生效,并且策略不能停在「只观察」。
DMARC 的策略有
none、quarantine、reject三档。停在none,等于只记录不拦。
收件人这一侧能做什么
你没法替别人改配置,但可以降低自己被坑的概率。看到要钱、要账号、要改收款信息的邮件,别只看显示名,展开信头看真实地址,再走一个别的渠道核实,比如打个电话。这条比任何技术手段都稳。
如果你是管域名的那一方,先查清楚自己域名有没有 DMARC 记录,策略是不是 none。很多伪造能成功,就是因为这一步没做。
- 收到涉及转账、改账户、点链接登录的邮件,先展开信头核对真实发件地址,再通过电话或当面确认。
- 给自己公司的域名发布 DMARC 记录,从观察开始,确认正常邮件都能通过后,逐步收紧到拒收。
- 把 SPF、DKIM、DMARC 三样一起配齐,别只配 SPF 就以为完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