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负责一个网站的「联系我们」表单。用户填自己的邮箱、写一句话,后台拼成一封信发给客服。某天客服收到一封奇怪的邮件:正文只有一句「你好」,密送列表却多了一个陌生地址,主题也被改了。表单没有上传口,也没有富文本,问题常常出在一个换行符上。
换行符为什么能改邮件头
一封邮件在传输时,先是一段「头」,再是空行,然后是正文。头由一行行「字段名: 值」组成,字段之间靠换行分隔。常见字段有 From、To、Subject。程序如果直接拿用户输入拼字符串,用户输入的换行就会被当成「字段结束」。这就是邮件头注入:输入里的换行,把原本属于值的部分切成新字段。
举个简化例子。后台这样拼:Subject: 来自 $name 的留言。如果 $name 是「小王」,一切正常。如果用户提交的是「小王nBcc: attacker@example.com」,拼出来的头就变成两行:主题是「来自小王」,另起一行是密送。发信程序照单全收,这封信就悄悄抄送给了第三方。
后果不只是多一个收件人
最直接的风险是滥用你的发信身份。攻击者可以注入 Bcc 或 Cc,把邮件内容外带;也可以改 Subject 或正文,做出看起来像官方通知的内容。更麻烦的是注入整个新邮件:有些拼法会把换行后的内容当成新的收件人列表,导致一封表单邮件变成群发。
反过来,如果注入的字段落在收件人位置,还可能把信发到攻击者指定的地址,用你的域名和信誉去发垃圾邮件。对方收到后投诉,受损的是你的发信域名。
怎么防:别拼,先清洗再编码
核心原则只有一句:用户输入永远不能直接进入邮件头。能不用用户输入做头字段,就别用;必须用时,先做最小化处理。
- 去掉所有换行和控制字符。收到值后,把
r、n以及制表符等不可见字符剔除,只保留单行文本。 - 用邮件库的字段赋值接口,而不是字符串拼接。成熟库通常会在写入头字段时自动拒绝或转义换行,不要绕过它自己拼。
- 对主题、发件人显示名这类字段做白名单式校验,限制长度和允许字符,异常直接拒绝提交并记录日志。
另外,把「收件人」写死在服务端配置里,而不是从表单读。表单只负责正文内容,不参与决定这封信发给谁。这样即使正文有异常字符,也不会改变投递路径。
立刻能做的三件事
- 在代码里搜一遍拼邮件头的字符串,凡是把用户输入直接放进
Subject、From、收件人的地方,全部改成字段赋值接口,并加换行过滤。 - 把表单邮件的收件人固定为服务端常量,表单不接收收件人参数;需要回复用户时,把用户邮箱放进
Reply-To,且同样做清洗。 - 给表单接口加一条校验:输入中出现换行或不可见控制字符就拒绝,并记下来源,观察是否有人试探。
这件事修起来不复杂,但前提是知道它存在。一个换行符本身没有害处,被拼进邮件头之后,它就成了分隔符。
